他是她的虾虎鱼.
 

【雷凯】Amour(一)

给你的 @Flower.egg
估摸着能和Clown旗鼓相当了
   
年轻的雷狮船长和他的夫人
我爱他们,愿他们青春与爱情永驻          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留声机上弧形刻槽和外壳磕磕绊绊的碰撞声,咔擦咔擦像长着利齿一般的哺乳动物咀嚼的声音,似乎有若隐若现的音乐声,又似乎被尖利刺耳的音响遮蔽,弥漫在宽广而又阴郁的书房里。                    

  
   
 
“您是,上个世纪出生的?”
黑色又老旧的贝雷帽被放在左腿旁,微微向身前人鞠躬以表敬意,来访的年轻报社记者端坐着,在微笑谢绝了女仆端来的约克郡红茶之后,他在浓郁的中药和随处弥漫着的爱尔兰香橙拿铁味的空间里,拿起圆珠笔和厚实的笔记本,职业习惯让他问出了第一个有关年龄的问题。  
 
   
  
“啊,算是吧。”
“大概是科林斯运河建成的那年,你知道…人们总是以大事件为自己诞生的象征,所以我能记得的只有这个了。”   
     
很难想象自己面前小指打弯端起杯子,微挑着嘴角,半瞌着眼帘,睫毛轻扣在下眼睑上,双腿不安分地交叉着的年轻姑娘,会是这里的主人。

她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出头。
她好像很喜欢甜奶味。
年轻的记者这样想着。
 
 
   
“听说您的祖父,也就是雷狮先生,我以为他会是…嗯,就是您知道的,所谓门当户对或者对贵族小姐有浓厚兴趣的,可是他似乎是娶了一位,毫无身份和背景的女孩?”
   
   
“贵妇人?哈,他可不好那口。如果你是想向我了解有关我祖父或者他的海盗团之类的事情,请你直接点,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的以我祖母为出发点。而相反的,其实相对于一家之主的祖父来说,我更喜欢我的祖母,非常喜欢,甚至可以说是仰慕。”    
   
   
他颇有些尴尬地歪了歪头,心中赞赏着小姑娘的精明,又觉得这次拜访绝对会非常有趣。
“我很喜欢您的说话语气,听起来像是您的祖母那一辈才会用到的,但又好像总是带着古怪的摩登口气。”     

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轻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拿铁。
“那当然了,可别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,和我的家族。”                       
 
   
“说到我的祖母,她叫凯莉。”
“我母亲很喜欢她,所以将我看做是她的轮回重生。那时候人的思想总是封建又畸形,随便的巫蛊术都很有影响力,所以信仰上帝的他们对于轮回这个概念也是深信不疑。”
“理所当然的我也叫了凯莉,我很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  
  
  
  
 
  
     
     
  
狂欢化、没有信仰的空虚和无聊,是海盗们所崇尚的。
由18世纪流传至今的华尔兹,在当时可并不只是属于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,海盗们也很喜欢剽窃一些看起来很有趣的行为,就仅仅是艺术和娱乐方式而言,他们也毕竟是掠夺者。
 
高跟舞鞋开始在地上摩擦时,像是电影前几秒钟的预告一样,舞会和派对就应该开始了。
在大航海时代的全盛时期,从小在船上长大的女孩子们对华尔兹的喜爱,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,尤其是到了这种盛大的交际场合。
 
  
  
   
   
  
   
“那时候的姑娘们,心里纯的像一汪水。英国人才是海盗?他们总是掐着这些可笑的词汇来形容我们,我经历了很少的战争,但是我走过许多路,见过许多人,家族的缘由为我铺垫了许多,那时候的我们也算是战争的受害者。”             
女孩挑了挑眉,好像并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资本,而仅仅就只是在讲笑话一样说出不是她这个年龄该讲出的话。
       

 
  
  
   
 
  
凯莉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雷狮的。

尽管不契时机的爱情总会让人变得盲目,可与耀眼的他共舞,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求之不得,仅是触碰着手掌的余热都足以让凯莉兴奋地跳错了好几个拍子,可她的高傲没给她向雷狮表达爱慕之意的机会,她仅仅是行了一个屈膝礼便走开了。
 

熟络后的他们牵着手跑出了喧嚣的舞会,躲避过旁人的视线,寻着浪花拍打石壁发出的声音找到了雷狮常去的那面高墙,他说你爬上去看看。
那里能看到大海,无边无际。
 
  
 
   
“凯莉,我想要自由。”他低头喃喃着。

“自由?”她问到。

“是的,自由,你知道的——自由!”
他突然激动得重复着,做出一个意义模糊,笨拙而又激烈的手势,向外或向下,不是朝着卡菲利城堡那个海岸逼仄海湾的位置,而是朝着空旷大海的方向,那里黄、绿、蓝、灰的波纹翻滚着汹涌向我们目力所及的雾蒙蒙的天际。
 
凯莉的目光追随他的手势,他们坐着,望向远方,手在偌大的墙头紧靠在一起。

  
  
他身上似乎流淌着无尽的放荡不羁的年轻热血,无所畏惧噩梦席卷而来,神情里满是孩子气的宿命感。      
可她对自己说,我喜欢他,就是喜欢这样的他。
  

她将头靠在他的右肩上笑着说好,我和你去,我们去寻找你想要的自由。
雷狮转头惊喜的回看着她,得到肯定的眼神后,扳过她的身子轻吻着她,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下巴更近凑近她,两个人紧贴在一起,心跳声互相穿过对方的耳朵,脚下是汹涌的波涛,身后是灯火辉煌的舞会,世界仿佛温柔的在滴水。
 
 

  
    
 
 
 
 
“告别故乡的那天,

也发表了海一般无情的宣言,

战火从海面燃起,

犹如现实的悲痛,

艰难地渗过胸前。”
 
 
她放下搅拌着的茶杯,由于惯性还在打转的精致勺子顺着逆时针方向绕了一圈,震荡开的奶油飘浮在表面,仍是浓厚的奶香。
被夹在复式阁楼拐角处的书房并没有充足的午后阳光,尽管在被浴室的落地镜反射过来的光线照到了眼睛,甚至还对客厅两边的雕塑和马赛克拼成的天使图案有些反感,他仍感到的是一丝神圣的存在感。  
   
 
“这是海盗们之间交流的语言,喊着走音的奇怪调子,所有人一起,可能是用来鼓舞人心的东西。可我祖母没想过,在不久的以后,这也会是她最熟悉的语言。”
 
 
 
  
  
   
   
 
 
 
在之后很久一段日子里,他们度过了航海生涯中最美好的时光。
 
在空闲的时刻,也就是不再与船帆和缆索打交道的时候,他们会平躺在船头,抬头望着月悬星明,侧耳听着海水沐浴着星空的声音,不安的搅动和平缓的行进中,她教他辨认漆黑夜空中最亮最闪耀的恒星,他冲着暧昧空气中喊着她的名字,轻抚着她泛红的脸颊说要摘下一颗星并以她为名,招来她理直气壮的反驳,说自己是脑子烧坏了胡言乱语。
那时安稳与静谧的净土,是他的怀里。
 
  
 
    
可战争的爆发总是没有规律和征兆的,就像是突然熄灭又擦地而燃的烟火,在无意识的时候迸发,在有意识的时候却早已结束。
   
海盗们为了女皇而作战,是因为从始至终被冠上的无需有的罪名和大量的金钱,是最好的驱使海盗的工具。
他们并没有“为了国家而战”或是“为了女皇而战”的信仰,他们只为了自己而活,为了自己所要守护的珍贵事物而战。
   
战争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惨痛。
  
 
  
   
凯莉忘不了那时所看到的。
  
雷狮和他的大副指挥着船员们,他们把死人缝进帆布袋里,在他们的两只脚上系上重物,放在一块搁置在船舷的木板上,在读完用她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念出的祷告词后,立刻把死者放入水中。他们没有桂冠和象征教徒意义的十字架,陪伴他们的仅仅是没有尽头的希望之渊,嘴上念着从小就背过的华丽辞藻的年轻船员们,或许也不知道他们的同伴将漂流至何处。
    
他们就是笔直地站在那里,血流成河的夹板上是还没被处理的尸体,雷狮一边狂吼着不赶快扔进海里就会传染上瘟疫,一边却强忍着哽咽的背过身去挥着拳头砸向桅杆。  
   
  

原本还站在船头观望的她没多想,踏下楼梯大步跨到他身边,在众人的注视下伸出双臂拥住他,年轻气盛却受到了重重一击的海盗船长,在爱人的怀里呜咽着,愧疚于丢失在他手里的生命。
她知道,她懂,他比任何人都难受。
  

凯莉在那一刻觉得,如果真有一天她和雷狮要面临这样的分别,她希望自己是那个袋子里的人。             
虽说结果最终也没如她的愿。               

  
在海上待久了总会幻想着双脚登陆的感觉,突然的想念和回忆总是像海浪一样返潮上来,又迅速退去,就像她那种冲动与温柔并集的情愫。
她想着,下一次我要和你并肩作战。

 
  

 
可在出海前,雷狮双手抓着她的肩膀,不顾身旁副手们的催促,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,也不去管因风而吹起的被汗浸湿的头巾,艰难地在狂沙中睁着眼睛,大声责骂着她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“如果到时候真的是因为你,那我完全可以放弃那什么狗屁初衷。自由,失去了你要自由又有什么用?我现在所拥有的全部,不及你的一分一毫。”

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坚强,不够勇猛。
可是她拾起了自己以前所遗弃的所有东西,为了护她周全,自己不得不当一次胆小鬼。
  
  
 
    
她扣紧了十指,用额头回抵着雷狮,吸了吸鼻子,撩开粘在侧脸的湿透的秀发,想要把那些不能流露出来的情绪全数塞回身体里,发现根本没法装模作样的表现出不在意和无所谓,眼泪在霎那间伴随着拥抱一同涌了出来,却又消散弥漫在狂风里,也没法止住。

她说好,她说你去吧,我会等你回来,你可一定要回来。那模样就像当年坐在近海平面岸上,许下诺言时候的他们一样。
  
  
 
或许离别时的亲吻才是最真挚的。
或许甲板比教堂接受了更多的祈祷。
  
她想着,用手背抹了抹聚在眼角的泪。
 
 
 
  
   
  
 
  
  
  
  
“抱歉,打断了沉浸在故事里的你。”女孩突然站起身来,“约定的时间到了,或许你可以下次再来。”

   
他愣了半响,随即笑了笑,收拾起东西,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帽子,紧接着是一个像在走程序一样的表示敬意的鞠躬,直起身子向外走去。     
          
 

瓷制的口被抹掉了一半的口红印和若有若无的香水气味,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冲淡。     
他突然才想着要回头向她道谢,自己的教养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屋子里也被渐渐消没了。
  
可随即他愣住了。                 
  
  
“凯莉…小姐?”
 
 
 

他似乎看到玻璃制作的教堂透出阳光反射的七彩弧度波光流淌,少女站在中央,双手轻握,垂眸吟唱祷告着。   
为丈夫祷告的妻子那如梦奇异的脸庞像是经过了细致用心的雕刻,泪珠滑过神赐一般的双颊。
 
 
  
  
   
  
  
仿佛与面前面容精致的女孩重合在了一起。

   
   
TBC.

 
 
 

卿卿我我和腻腻歪歪我真不会写啊
这是我能表现出来最甜的方式了
关于他们俩,还有很长的路没有讲完
但是现在是5:23,我得睡一会…
 
晚安

会有后续吗?
我觉得吧…
zzzzzzzzzzzzzzzzzzzz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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